A-Jih叔boeh出國_第一工

第一工：
Tiat--è了解in pâ ê鬱卒，tiau-kang訂下晡ê班機，12點半ùi竹北出發，點半tiō到桃園機場，boeh坐下晡3點半國泰ê班機。早起8點前khû便所tō非常順序，心情chiâⁿ輕鬆，中晝頓tī機場食，m̄敢食siuⁿ飽，一塊麵包一杯咖啡落腹，tō精神十足。Tiat--è kap A-Jû無閒出關手續，我kap牽手、第三查某囝照顧2个查某孫，有講有笑，2个孫歡喜kah chhiak-chhiak-tiô。
出關坐入機艙，Tiat--è kā窗á門邊座位hō͘阮兩老--ê坐，4點跤兜，飛機起飛，真緊tiō插入雲頂，天氣清爽，日頭光iāⁿ-iāⁿ，看he天頂雲海，闊bóng-bóng實在有影súi，相機提出來翕幾若張，歡喜心情細聲kap牽--ê分享。突然間Má-lêng-chî驚kah mah-mah哮，kā in母--à mo͘h-tiâu-tiâu，小可亂流hō͘飛機小可跳動，ná像地動，有影hō͘人淡薄á驚驚，好佳哉liâm-piⁿ tō過，Má-lêng-chî隨恢復平靜。
時間1分1分過，飛機頂ê影片無kah味，音樂聽久會siān，tō看螢幕頂飛機飛行ê數據：台北到大阪約2點鐘，預定大阪時間19:00到位，時差1點鐘；飛行距離1750公里；飛行高度上高11500公尺；高空溫度零下50℃。O͘h！科技ê厲害，人ê智能實在不可思議，hō͘人想bē到，飛tī新高山ê三倍高，莫怪有人m̄敢坐飛龍機。
大阪時間暗時7點10分到關西機場，出關了後，Tiat--è真老練chhoā阮去坐basuh，basuh司機真有禮貌用kí-cháiⁿ 1个1个點，5个大人2个囡á，吩咐tio̍h買5張全票2張囡á票，負責托運ê工作人員chiah kā 4-kha大旅行箱安搭好勢，跤手熟練，態度客氣，hō͘人感心。暗靜ê夜車，外面只chhun燈光kap來往車影，無goā久街路夜景出現，Tiat--è講UMETA(梅田)tit-boeh到，落車後拖4-kha行李牽2个囡á開始chhoē旅社，A-Jû講咱boeh toà ê大阪第一旅社是chia ê地標，真好chhoē，無疑誤行boeh半點鐘koh著問--人chiah chhoē--tio̍h，原來chit箍圍á已經加真濟間摩天大樓，kā第一旅社cha̍h去。
旅館房間清氣普通á闊，Tiat--è in 4个toà 1間，阮3个人toà 1間，外面寒sih-sih，內面卻是燒hōm-hōm，8點goă外，2个囡á hoah腹肚iau，Tiat--è翁某趕緊落樓去買食--ê，阿媽kap孫--ê開講順紲熟似房間，掀開窗簾(thang-nî)，Umata街路冷冷清清，無幾台車mā無偌濟人，才9點--niâ，哪會chiah-ní稀微？
暗頓簡單tī房間食飽，Tiat--è chhoā囡á轉去房間洗身軀，我mā準備洗盪thang歇睏，siuⁿ-oàⁿ睏tiō oàⁿ起床，會影響明á早起khû便所ê時間，nǹg入去被內soah感覺siuⁿ燒睏bē去，kā燒氣調節較低淡薄--à tiō隨時睏ka-choē。

坐飛龍機：
飛機飛機飛koân-koân，高空飛行足安全，飛來飛去真方便，世界變做地球村。

A-Jih叔boeh出國

A-Jih叔boeh出國：
「A-Jih叔！聽講你boeh出國chhit-thô--hio͘h？」
無--lah，猶未決定--neh，Tiat--è安排boeh chhoā我kap A-Jih嬸去日本大阪(OSAKA)，我tō猶leh m̄敢決定。
「哪會m̄敢決定，Tiat--è有孝，撥工chhoā恁chhit-thô，好--lah！kap in去--lah！」
好是好--lah，m̄-koh……
「抑是m̄-koh啥--lah？驚開錢？抑是驚坐飛龍機？」
M̄-sī驚開錢，mā m̄是驚坐飛龍機，攏是10年前痔瘡手術留落來ê病母，到taⁿ猶是感覺出門bē自在，10幾冬來見擺若boeh出門去遠路，lòng tio̍h等屎放清氣chiah敢出門，偌費氣--leh你敢知？
「無要緊--lah，chit-má風景區設備真方便，便所起kah真清氣真方便。」
猶是mài較著，屎若緊，chhoē無便所，若漏氣m̄-tio̍h見笑死矣！
「A-Jih叔！按呢我教你兩步方法，第一步，去張醫師診所提黃色止落屎ê藥丸á，第二步，chah大人用ê尿chū-á，按呢tiō萬無一失--à。」
穿尿chū-á kám-bē gāi-gio̍h gāi-gio̍h，真歹看？
「A-Jih叔！你tiō是chiah-ní pì-sù。bē--lah！chit-má是寒--人，穿tī內底無啥物歹看--lah，當然會小可無方便。」
Hò͘！按呢koh有thong--ō͘！tiō聽你ê話，自按呢決定，準備kap A-Jih嬸來去日本chhit-thô。

老人chhit-thô：
少年chhit-thô真快樂，老人出門tiō煩惱，放屎放尿無方便，boeh趕時間toè bē著。

Ī--ā ê D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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Ī--ā tī我4歲koh 2個月時tiō過身，所以對Ī--ā ê身影一屑á都無記智，少年時代也bē-hiáu詳細探問Ī--ā在生ê形象生張抑是做人態度，阿爸、阿兄mā罕得講Ī--ā ê故事hō͘我聽，koh無留kah半張相片，m̄-chiah到此當今對Ī--ā ê印象kan-nā有「人躼躼，真有量，歡喜kā人tàu跤手，月內中感--著來過身」niâ。

是最近為著整理房á內族親ê族譜，去戶政事務所申請戶籍謄本，ùi日本時代chhéng到現此時，mā拜托Ī--ā後頭叔伯表小弟申請1份做參考。1895年日本佔領台灣，隔轉年開始戶口調查，到1906年開始本籍登記，記錄真詳細，出生年月日、死亡年月日、住址、族別、妻妾、職業、縛跤…等等；分--ê、養--ê，娶啥人ê查某囝、嫁去tó位、啥物日子結婚…lóng記kah清清楚楚，是瞭解祖先上讚ê資料。

看戶籍謄本才了解，Ī--ā一生歹命，出世人屘仔查某囝，頂有3个大兄1个大姊，出世才2歲，老父tiō過身，外媽守寡2年後koh招翁配婿，後叔食鴉片無責任，tiō hō͘外媽趕出門，守寡ê外媽beh khîⁿ 5个囝，實在艱苦代，ko͘-put-lī-chiong kā Ī--ā分(pun)hō͘蕭--家做新婦á，hit年Ī--ā才7歲，分--人ê囡仔khiap性命，知食知做tiō無tī-tāi，按怎過日我是無了解，等到18歲hit年tiō kap阿爸sak做堆(結房)。斯當時是阿媽leh hoāⁿ家，阿爸計畫khang-khoè m̄是kài gâu，一切聽阿媽發落，hó-ka-chài Ī--ā有量、kut-la̍t，kap阿爸koh是仝庄人，才無hō͘阿媽苦毒。Ī--ā kap阿爸結婚了後，隔轉年tiō生大兄，然後2年1个，5年2个，總共生6个後生3个查某囝，tī beh生上細漢查某囝進前，因為破病染著ban-á-lí-á(瘧疾)，soà tī月內中kap細漢小妹相chhoā走，hit年，Ī--ā 42歲，我5歲。

為著beh koh-khah瞭解阿爸、阿公、阿祖年代ê真實歷史，taⁿ，kap我kāng-iân--ê mā chiah chhun 6个，siōng-chē歲ê Chiu-á兄加我11歲，知影ê故事真濟，頂禮拜專工去chhoē伊hap-sian phò-tāu，開講點外鐘久，伊o-ló小弟gâu，bat代誌bē誇口，有量koh惜情，kap Ī--ā仝一樣。

「Chiu-á兄，應該較sêng阮老父chiah-tio̍h。」

「你ê體型有影sêng阿叔，m̄-koh你ê性素kài-sêng阿嬸。」

「按怎講？」

「Lín阿爸、Ī--ā我lóng叫伊阿叔！阿嬸！」

「阿嬸tī-leh時，我已經10 thóng歲，咱是大內底，人濟話tō濟，較早ê人khah gâu相罵冤家，尤其是阿姆、阿嬸、阿嫂、細姑，lóng mā會罵來罵去tak來tak去，單單阿嬸bē kap人冤家，mā bē to-toan生話。」

「Che我lóng m̄-bat聽過！」

「Iáu-ū hit-chūn阿嬸hō͘一个阿姆欺負kah足thiám--ê，伊mā bē計較。」

「人問伊講你ná m̄ kap伊計較，kā伊罵倒轉去。」

「阿嬸soà án-ni講：人我也bē-hiáu kap人按怎冤家--à！beh罵hō͘伊罵，beh詈hō͘伊詈，也bē按怎--ā！」

「Chiu-á兄，有影án-ni--hio͘h！」

「當然mā有影，hit-chūn我10外歲，已經真bat代誌--à。」

原來Ī--ā tiō是chiah-nì慈悲有量，敢會是新婦á命造成？看叔伯表小弟整理ê陳--家家譜，外祖(tiō是Ī--ā ê阿公)是平埔族來hō͘蕭--家(kap阮蕭--家是幾若代前ê宗親)死翁ê寡婦招--ê，平埔族ê DNA傳(thn̂g)hō͘ Ī--ā，Ī--ā chiah-koh thn̂g hō͘阮兄弟姊妹，莫怪阮一家人lóng古意、條直，bē kap人poé-hoē oan-ke-lô-chè。會記得我細漢時，tiō kap人真好tàu-tīn，m̄-bat罵--人，bē-hiáu kap人冤家，有一pái不得已hō͘同學迫kah著冤家sio-phah，結果我kā同學ji̍h-tiàm土腳兜，足久足久m̄敢kā phah落去，歸尾我kā伊求和mài koh冤家，伊猶原m̄肯，soà提石頭khian--我。Iáu-koh有一pái，叔伯阿兄ê後生chhoē我麻煩，伊soà罵我「kàn-lín-niâ…」，害我m̄知beh按怎kā伊罵--轉去。大漢出社會，做43年老師，mā bat kā人補習過，tiō是m̄敢誤人子弟，hit種灌水、造假ê khong-khám步數從來m̄敢做，甘願hō͘人嫌，mā m̄肯違背良心。

Chiu-á兄o-ló我「gâu，bat代誌bē誇口，有量koh惜情，kap Ī--ā仝一樣。」其實阿兄阿姊mā lóng kap Ī--ā仝款，有量koh惜情bē誇口，可惜阿兄in無讀過冊，免不了kap人交陪講話會較土直。是阿兄栽培我加讀一寡冊，較bat一寡做人ê表面道理，m̄-chiah ē hō͘ Chiu-á兄o-ló。

Ī--ā kap我緣份淺，俗緣4冬外，但是hō͘我ê DNA影響我一世人，巧氣、樂觀、惜情、慈悲lóng-sī優良DNA。感謝Ī--ā hō͘我一粒善良ê心，bē kap人計較，bē kap人冤家，甘願付出hō͘社會，hō͘我真正得著快樂人生，歡歡喜喜過日。Ī--ā！感謝--你！感謝你ê DNA。 Lah-jih 2010-03-23

Phah麻雀

彰化縣99年度台語文學創作研習

短篇小說創作 指導作家宋澤萊

Phah麻雀 蕭平治2010/3/18拜四

「阿明，你有閒--bò͘？」

「創啥？」

「招你來去phah麻雀，好--bò͘？」

「好--a！」

「你轉去牽鐵馬，我tiàm後壁溝樹仔腳hia等--你。」

5分鐘後，兩人鐵馬騎--leh，往八卦山跤樹林hit-pêng騎--去。騎到山腳：

「阿明，鐵馬khǹg-tiàm chia，落來用行--ê。」

「好！」

兩人開始peh崎，行向樹林來，ná行ná四界看…

「抑是著行外久？」

「Liâm-piⁿ到--à！」

「Ah！hia有鳥仔。」

「Mài hiah大聲--lah！」

「等--leh！等--leh！我giâ樹奶phia̍k-á！」

「創啥？哪會chiah囉嗦？」

「到位--a，tī-chia，咱入--來去。」

「Ah！ná會chiah-nì濟人？敢攏是beh來phah麻雀--ê？」

「著！坐落來！chia欠一腳，你tiàm chia ī，我來去hit-pêng耍。」